你的眼神宛如绿茶(青年时报记者韩蓓)

□时报记者韩蓓

“私のことが好きですか(你爱我吗)？”　　　　
“している（我爱你）!”

上海的凌晨，下雨，好像是秋天。她暗恋多年的男人，将在天亮以后做别人的新郎。她爱他那么久都没有机会说出口，她知道自己是不甘心的，所以她故意又一次撞坏了自己的车子，难得任性地让他来修。他来了，她用现学的日文对他说了上面的两句话，她知道他听不懂，她也知道自己没有勇气用中文说这两句话。无论如何，她是说了自己压抑很久的心意的，这一刻，他懂不懂都不重要了。有时候，爱情像是自己一个人的事情。
这是我对赵薇最深刻的印象，在《夜·上海》里，甚至在《夜·上海》之外！
很长的时间，除了必须要做的采访，我喜欢远离人群，说很少的话，最好不说。如果不能一直有时间在外旅行，只好选择看电影和阅读。那些时候，我生活在他人的世界，感动于他人的故事。夏天渐行渐远，黄昏过后去看一场期待的电影，有种微小的愉悦。
几乎是在三个月之后，我才看见这部早已公映的《夜·上海》。这果真是电影学院导演系研究生身份的赵薇交出的一张漂亮答卷。在看见她最近的作品之前，九月的大街上，闯入眼帘的到处都是她穿鲜红CHANEL薄纱礼服在 《时尚伊人》的封面笑得春光满面。三十一岁的她，早已不复“小燕子”的疯傻天真，眼神清亮而坚定，说的话也很智慧，带着不容分说的从容。很多时候，形容女子的成长，人们喜欢用蜕变成蝶、脱胎换骨，尤其是娱乐圈的女子，好像总是成长得比男人快很多。

还记得“非典”泛滥的那一年，只身去云南看望游走在当地的男友。很多个日夜，我们消磨在大理古城的石板小街，喝着三块钱一杯的绿茶，看那个时期无所事事“避难”到此的一拨艺术家电影人在午后的咖啡馆打牌闲聊。

就是在某个狭小咖啡馆的二楼，看见贴满相片图画的墙壁上，有赵薇和方力均并肩微笑的合影。推测那该是她拍《绿茶》时候留下的记忆，艺术家方力均在大理有很大的工作室，他还正打算开旅社。那时候，赵薇先后和他及姜文都传过绯闻……我倒是觉得，爱上这两个男人，哪怕短暂迷离，应该都是激动人心的。照片上的她，像所有流连于异乡钟情于行走的旅人一样，脸上挂着喜悦，掩藏了些许兴奋。

据说赵薇是个喜欢读书的女子，知道她是个喜欢读书的女子后，就凭空生出一些好感来。她也曾说自己喜欢有才华的男子，此类女子，难免在言谈中会流露曾经受益过的那个男人的思想或观点。这些，在《绿茶》的宣传期间，果然领教了。和强悍自我的姜文一起，她也被熏陶得有主见而自信，彼时言语，正是此时这个内心坚定起来的女子最初的写照。
惟一的缺憾，是不尽如人意的感情生活。一直以为，一个本质聪慧的女子，在感情上反倒会遭遇颇多周折。赵薇很坦白，她说爱情需要懂得把握火候，但是她始终没有这种能力。当她这么泄气地“责备”自己时，也会安慰——上帝在一方面给你很多，已属福分。这样想来，那些精于算计的女子确实更容易获得她们想要的生活状态，一个男人、一段婚姻、一份事业。但一定要相信有句话叫做“相由心生”——当年华逝去以后，你看她的眼睛还会不会清澈如水。

我喜欢现在的赵薇，因为她的眼神平静、干净而镇定，宛如一杯清淡却馥郁的绿茶，但愿一如她的内心，不再简单，但很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