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
网络是好东西。遇见他有点迟,错过他的过去,不要紧,网络可以把过去的时间打捞出来,湿漉漉带着青气。
我打捞了全国决赛第一场。那时候,台上还有十三个人。
除了已经在六进五以来熟悉的人,还有像草原上的云彩一样干净的阿穆,嚷嚷着要摇滚我们的生命的YZ,青得能掐出水的好声音WYX,熟到不行的好声音WZL,把吻别改成热气腾腾的GB,认真兮兮也紧张兮兮的ZY和LH。
每个人都很可爱。看着他们,是忍不住要对着屏幕傻笑的,是忍不住要珍惜自己的青春和梦想的。
再往前捞,还有全国突围赛,更多可爱的男孩子。
如果仔细看,一定会喜欢上每个人。不厚道然而诚恳地说,这是HC女的本色。
可惜没有这种机会了,因为陈楚生。
不厚道然而诚恳地说,这是无可救药的浪漫派的本色,信的就是一见钟情。
而那第一见,是命运。
二、
他话很少,不太笑,不跳舞,总是抱着吉他。
他永远选择场上最强的对手PK。根本不管能不能赢,不讲策略。
这不完全是自信。
当然,他有自信。全国十三强,他第十一个晋级。赛后每人一句挑战宣言,说什么的都有,为城市而战,为荣誉而战,为家人而战。他说:既然让我进来了,就没那么容易把我甩出去。
但是,如果以为自己比别人都强,那不是自信,那叫傻。
他来这里比赛,更是来这里唱歌。和越强的人站在一起,越能学到东西,越能够进步,他是这样想的吧。名次不是他的终极目标,就像我们上学的目的是学习知识,学习客观成熟的思考方式,而不是考试分数,那叫死读书。
狮子座的男生,无论怎样低调,有一种霸气。
三、
哭是一种生理现象。
除了疼痛,我热爱能让我哭的事物。拉二。飘。……。以及陈楚生的歌。
只要懂得擦眼泪,哭有什么丢人?泪水里泡阿泡的,也就钢筋铁骨百毒不侵了。
第一次听到他的声音是《原来的我》。明亮的忧伤,像湖水一样。临水照花,它是忍不住要探手触碰仿佛一探手已经触到底的清澈,只有投石问路,才会发现它的幽深。
整晚整晚地反复听,像是再没有更动听的情歌。脑海里涌出莫名其妙的伤心事,发生的没发生的经历的臆想的。
然后是《有没有人告诉你》,他的原创,歌里说:有没有人曾告诉你,我很爱你。
一向不吝于表达自己的喜欢。即使有时候,我只能对喜欢的那个人说,不可以告诉别人;也有时候,我可以让所有的人知道,唯独喜欢的那个人不行。
然后是《凤凰花又开》,深圳某中学的校歌,非常校园。他普通话很烂,一路高歌“分房花又开”。我忍不住笑了又笑,也忍不住哭了又哭。
爱情与青春,好似在夜半时分迷迷糊糊搭乘的火车,轰隆隆,轰隆隆,向远方开去永不停下。转眼间天亮了,转眼间天又黑了。转眼间到站了,转眼间又过站了。
有人说,他唱歌有酒吧味儿。唔,那么,我爱酒吧味儿。
四、
全国九进七,阿穆被淘汰,他被镜头拍到转身抹眼泪。后来他说:以后不会再这样,因为舞台上最终只能留下一个人。再后来,无论别人如何泪飞化作倾盆雨,他只是默默地拍拍对方的肩膀,然后默默地帮对方拎行李。
全国五进四赛前小考,超女LN是他的指定搭档。他们表现得不太好,因为不想LN难过,他放弃了自我辩护的机会,也放弃了一向谦虚的态度。他说:我认为我们表现得非常好,我没有什么需要解释。被判待定后,LN哭了,说会害他比赛时第一轮没有机会唱。他笑着说:没事,我每首都能唱到。当然,这话是假的。
全国六进五,阿穆回来帮他,唱两人的原创串烧。阿穆唱低了调,他不动声色地配合,然后慢慢拉回来。全国五进四,LN和他唱《我真的受伤了》。LN气质很好,可音色衬不住他。他在和声的部分压住自己的声音,顺着LN的唱法一路护送到底。他在乎的是歌,是一起唱歌的人,而不是自己那几句。
阿穆,LN,还有其他一些人,在镜头前面激动地肆无忌惮地帮他拉票,希望支持自己的人也都支持他。他们这种做法,确实有些为难人。可是你看,像他这样的人,总是不只你我在爱着。虽然,不一定采取怎样的表达方式。
五、
这个夏天,既然我被他的歌声打动,就愿意为他的梦想买单。
他的人气一直平淡,直到全国六进五突然成为开场票王。赛后采访,他一反平日的低调,第一次提到“冠军”两个字,他说:如果冠军是对支持我的朋友们最好的回报,我一定会争取。
他怎么会早早地说自己要争取冠军。
人人知道做好本分最重要,少点得失心就少点压力。人人知道除了既成事实,没有什么东西是一定的。
可也正因为这样,每一个承诺才显得特别珍贵。
他有两个梦想。一是种一棵会发光的树,晚上可以在树下弹吉他。二是出一张专辑,给自己一个交代。他二十二岁签约百代,没有任何作品问世,三年后约满。
他说他最尊敬的歌手是许巍。
他二十六岁,已经在酒吧驻唱七年。有客人点《两只蝴蝶》,他说:对不起,我不会。我给大家唱一首《星空》吧。
我期待选秀改变他的生活。也许不是命运,可至少是生活。
我不管他是不是唱得最好是不是最有走红潜质,也许他都不是。我只知道,机会出现的时候一定要伸手去抓。世界不是公平的,我们要做得利的那一边,如果投票可以做到这一点,已经很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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